第(1/3)页 从两枚蛋被产下的那一刻起,悬崖风巢就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。 共同孵化,这是游隼世界里再正常不过的繁殖行为,雌雄双方轮流承担孵蛋的责任,一只趴窝,另一只外出捕猎。 清晨,重楼走到苏娇娇面前,用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头顶那撮绒毛。 “克。” 那声鸣叫翻译过来就是:轮到我了。 苏娇娇小心翼翼地从蛋上站起来,重楼的身体就已经填补了那个空隙,用自己腹部的绒毛覆盖住那两枚还带着她体温的蛋。 她歪着头,看着趴在那两枚蛋上的重楼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 当初她孵重楼的时候,连翻蛋都不会,第一次翻,差点把蛋滚到巢穴边缘。 而现在,重楼趴在那两枚蛋上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极其精准地用喙尖把蛋转动一个角度。 那个角度不大不小,刚好让蛋壳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。 苏娇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克噜噜”。 然后她张开翅膀,从巢穴边缘一跃而起。 该她去捕猎了。 苏娇娇飞出去之后,重楼抬起头,目送那道灰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海天的方向。然后他低下头,用喙尖把左边那枚蛋往右拨了拨,又把右边那枚蛋往左拨了拨。 数百米外的崖壁上,小周把交接班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。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几乎无缝衔接的画面,“赵导,你看,娇娇刚站起来,重楼就已经到位了。这配合,比人类交接班还流畅。” “而且重楼孵蛋的时候,从来不东张西望。”小周说,“娇娇孵蛋还会看看风景、梳理梳理羽毛,重楼就是一动不动。” 老赵放下望远镜。 “雄性游隼在参与孵化时的专注度,往往会高于雌性。” “这是一种补偿机制。因为雌性承担了产卵的能量消耗,雄性会在孵化和育雏阶段投入更多的精力来平衡。” “但在重楼身上,这种行为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补偿范畴。” 小周想了想。 “他大概是在心疼她。” ...... 交接班每天要发生很多次,但无论谁出去,带回来的猎物都会被撕成肉条,放在孵蛋的那一只嘴边。 苏娇娇每次把肉放在重楼嘴边的时候,重楼都会先抬起头,用喙尖碰碰她的喙尖,然后再低头吃。 这个小小的仪式,在每一次交接班、每一次喂食中重复上演。 相濡以沫。 第二十八天。 苏娇娇是在傍晚时分听到那个声音的。 她正趴在两枚蛋上,半眯着眼睛,重楼蹲在巢穴边缘,叼着一朵小花准备把蔫吧的那朵换掉。 然后她听到了。 第(1/3)页